仰望星空 ——从基督徒的属灵操练看环境保护的必须

2015-01-27 14:49

—— 孙雅各



三千多年前,诗人大卫仰望星空时发出感叹:“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诗8:4)在认识人的渺小的同时也对上帝发出由衷的赞美:“耶和华我们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诗8:9)
公元1788年64岁的哲学家康德发表《实践理性批判》,书中有他最常被人提及的名言:“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
大卫和康德都是仰望星空的人。他们彼此生活的年代虽相距几千年,头顶却有着同样清澈的星空。距康德的时代仅过去两百多年,现在的自然环境却是大不如前。倘若他们二位生在今天的中国,抬头仰望这个被雾霾笼罩的天空时,会作何感想呢?保护环境,已经成为现代中国乃至世界最被人关注的问题之一。
对基督徒来说,我们最关心的事莫过于自己属灵生命的长进,时常强调属灵操练的重要。对于自然环境的保护,作为公民的我们可能也会参与,但多数人总认为这是关乎身体物质需要的事,与我们属灵生命的成长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有些基督徒认为环境保护根本就是“属世的”,与我们的“属灵”的追求是相对立的。因此,在面对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面前,基督徒并没有走在环保阵线的前列,甚至仍有人对此置之不理。
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让每个基督徒认识到环境保护和基督徒的属灵操练是密切相关的,在追求属灵生命的长进时,属灵操练的本身就有对环境保护的需要和要求。

一、默观自然——属灵操练的重要方式

基督徒属灵操练的方式有很多种,如:独处、静默、读经、祷告、敬拜、服事、节俭、顺服等等。在这众多的方式中,默观自然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属灵操练的方式。它跟静默相关,而静默又跟独处相连。卢云指出,静默乃是令独处得以实现的途径。独处和静默,就是选择一个远离人群、相对安静的地方,或祷告、或读经或默想,或观看周围的自然事物,以此来聆听上帝的声音,经历上帝的同在。这个地方可以是都市中的教堂、小屋或公园,也可以是乡村、旷野和沙漠。总之,在这样的环境中,基督徒安静下来观看上帝所创造的自然万物,就是我们所说的默观自然。
1.默观自然作为重要的属灵操练方式,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
透过观看自然万物来进行属灵操练,不是现代人的发明。大卫仰望星空认识到人类的渺小、赞叹上帝的伟大就是典型的例子。在基督徒的灵修传统中, 以安东尼为代表的“沙漠修士”们有着深远影响,而默观自然正是他们属灵操练的重要方式。在《基督教灵修神学史》中,有一段关乎沙漠修士在安静的环境之中灵修的美文:“在神的永恒宁静中,神的话语打破了他自己的宁静,他的话语大有功效,藉着他的话语的大能他创造了万物。当我们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或低头看一朵花瓣,我们就禁不住想起这就是神的话打破宁静的表现。我们个人的生命也证实了这一点。
2.默观自然作为重要的属灵操练方式,有着坚实的神学基础。
默观自然不是纯粹的欣赏自然,更不是崇拜自然,而是透过自然来更加认识创造自然的上帝并且亲近他。
天地万物皆为上帝所造,且在上帝眼中看为美好,上帝也透过受造之物向人启示他的存在和大能。正如保罗所说:“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罗1:20)诗篇也说:“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19:1)
上帝是灵,人的肉眼无法看见的,但是受造的万物却每时每刻都在向人宣告上帝的存在的事实。英国诗人丁尼生说:“若是我能理解一朵花的全部,我就能理解上帝”。当然,因着罪的缘故,人已经无法单靠自然启示就可以认识神,必须要透过特殊启示才行。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贬低可见的物质世界在上帝对人启示中的作用,更不能像诺斯底主义者一样将物质视为恶的存有。就如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显然是上帝对人特殊的启示,可是依然是借助于有形的物质向人显现,这让我们更加坚信默观自然万物,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上帝的权能,让我们属灵生命得以长进。正如傅士德所言:“道成肉身传统再次提醒我们,我们的上帝创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世界和住在其上的,都是属于耶和华的(诗24:1)。事实上,耶稣基督也常借助自然界的事物向人讲述属灵的信息。他用空中的飞鸟、野地的花教导人不要忧虑吃穿,用芥菜树教导人有关神国的真理。这些本来属乎物质的受造物,当门徒们定睛去看时,却能向人传达属灵的真理。
当然,我们对上帝的敬畏和内心的谦卑不是建立在夜晚能否看得见星空之上,也不是建立在是否山清水秀之上。基督徒可以在漫天的雾霾中敬拜,也可以在垃圾堆中祷告,因为信心可以超越周边的环境。但至少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默观自然是我们基督徒重要的属灵操练方式,自然万物有助于我们对上帝的认识,我们绝不可再以追求“属灵“为借口,而对环自然环境问题不屑一顾。 

二、节约资源——属灵操练的具体要求

默观自然作为基督徒属灵操练的方式之一,让我们认识到自然环境不仅跟我们的物质身体有关联,也与我们的属灵生命有关系。但自然万物毕竟属乎物质,与我们的属灵生命没有必然的联系,它们对人启示有关上帝的知识也有着明显的局限性。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从物质世界中获得生命,自然环境的好坏并不能直接影响我们的属灵生命。对于保护环境与基督徒的属灵追求之间的关系,我们只能说并不矛盾,好的环境只是略有裨益而非十分的必要。既然如此,环境保护对基督徒而言仍然公民层面上的必须而非信仰层面上的必须。基督徒要爱护环境,最多是希望自己有个较好的灵修地点,仅此而已。
但是属灵操练的方式不是只有默观,还有节俭和顺服,二者在环保的问题上都对基督徒提出了更加具体的要求,那就是要节约资源。
1.节约资源是节俭的要求
基督徒追求属灵生命的长进,需要控制自己的私欲。因为对物质需求的贪得无厌会让我们迷失自己、远离上帝。基督徒操练过简朴的生活,就是帮助我们不被物质所控制,更不视物质为偶像,乃是单单地敬拜上帝。从节俭中,我们学习克制自己,不会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欲望,或因渴求地位、荣耀与奢华,而挥霍金钱或东西。实践节俭,让我们坚守界线,能用适当合理的判断力,辨明自己真正的需要,去过上帝所引导的生活。
过简朴的生活,并非只是对部分基督徒的要求,每位基督徒都被呼召过简朴的生活。耶稣基督、施洗的约翰、历代的圣徒都是简朴生活的实践者。当我们过简朴的生活时,对物质的需要就会随之减少,自然就会节约资源。
2.节约资源是顺服的要求
基督徒在上帝面前的谦卑、对上帝绝对的顺服以及彼此间的顺服是需要操练的。操练顺服,不仅仅是在教会的里面,也包括在日常生活之中,因为上帝的主权无处不在。
上帝造人,赋予人管理万物的责任,“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创1:26)人是上帝所设立的管家,要顺服上帝的权柄,对上帝负责。然而人却僭越上帝的主权,对自然万物肆意的破坏和掠夺。
基督徒蒙了耶稣基督的救赎,重新承认上帝是生命的主,也是天地万物的主,我们是他的仆人,就一定会做一个好管家,让自然万物持续发展,而不是无序开发。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节约资源,而非浪费和滥用资源。
基督徒过节俭的生活和顺服的生活并不是为了应对当今的环境危机,但在实践中恰恰可以起到保护环境的作用。圣经提醒我们有衣有食就当知足(提前6:8),这既是简朴生活的教导,也是我们顺服上帝的要求。节约资源是当今人人皆知的环保口号,却不一定人人都行动。基督徒在属灵的操练之中自觉的节约资源,这就是在对环境进行有力保护。

三、爱护自然——属灵操练的必须表现

默观自然,让我们知道自然环境跟属灵操练并非没有关联。节俭和顺服,更让我们晓得基督徒进行属灵操练同时,就是在保护环境。然而,这仍然是在被动和消极的。从属灵操练的角度来看,基督徒的环保是否真的是积极的必须呢?
基督徒进行属灵的操练,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生命长进。生命长进的标准最主要的就是与内心与上帝更加的亲近、生活中更爱身边的人和活出耶稣基督的样式。这几个方面,恰恰终极性的指出了基督徒必须要积极地投身到对环境的保护中来。
1.与上帝亲近必然爱护大自然
透过属灵的操练,我们与上帝的关系更加的密切、和谐。当我们与上帝的关系和谐之时,必然与天地万物和谐,热爱身边的明月清风、一草一木。在沙漠中操练自己,过着简朴生活的隐修士身上就极其清楚地将此体现出来,圣法兰西斯亦然。热爱受造物显然是这些简朴修士的一个记号。他们的生活与大地很接近,而且他们特别喜欢大自然。
也许有人说,眼前的天地万物都将如衣服渐渐旧了(来1:11),甚至有形质的都要被烈火销化(彼后3:10),我们为何要关爱他们。诚然,在将来的日子,有形质的东西都要被烈火销化,这旧的物质世界既因罪败坏了,所以旧的世界被火炼净,然后新天新地才出现。新与旧截然不同,但新的并不是废弃了旧的,而是更新了旧的。所以,即或是眼前的万物终将成为过去,但我们今天仍然要关爱他们,直至它们被更新的日子。
2.关爱他人必然关心生存环境
属灵操练的结果还体现在关爱他人上,随着生命的长进,我们从自私、自我逐渐转变为舍己、牺牲,爱人如己。我们关爱别人,既包括渴了给他水喝,饿了给他事物,也包括给别人营造良好的生存环境。我们随意吐一口痰,或乱丢有污染的废弃物,就会对别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影响,这显然不是关爱他人的表现。
3.效法基督必然会保护环境
效法基督,是基督徒在世生活的应有方式。透过属灵操练使我们生命长进,我们在生活中必然会更加容易活出基督的样式来。活出基督的样式,就是要在凡事上以基督为榜样,基督怎样做,我们就该怎样做。圣经描绘了天父如何差遣圣子耶稣来到世间,并赐下圣灵来胜过人的失败与疏离,借此修复我们与神、与人、与一切造物的关系。耶稣既然致力于修复我们与神、与人与万物之间的关系,他一定是环保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
综上所述,属灵操练和环境保护是密切相关的。属灵操练要求我们节约资源,更要求我们爱护环境。反过来,美好的环境又有利于我们的属灵操练。因此,基督徒要在追求属灵生命长进的过程中,积极地投入到环境保护的行列中来。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当我们仰望星空时,能够经常看到皓月当空或满天繁星,亦能够产生像大卫那样的谦卑、像康德那样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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